三十年代的非主流文学批评,一方面在同主流文学批评的分歧中显示出它的特色,另一方面也因为这种特色而表现出其独特的存在意义。非主流文学批评对中国现代文学批评的主要贡献既包括理论批评也包括实用批评。
在理论批评方面,非主流文学批评显示出两个突出的特点:一是注重于对文学作“是什么”的本体思考,以美学研究为基础,对文学进行形而上的理论考察;二是注重于对文学作“怎样写”的纯形式探讨,从研究文学的内部规律出发,对新文学进行具体的艺术理论建设。同主流文学批评相比较,在对文学“写什么”的问题上,非主流文学批评关注较少。其原因主要在于非主流文学批评看待文学的眼光,是以文学本体论为基础的文学观和批评观。如李健吾在谈到“现代中国需要什么样的批评家”时,这样来表达他的主张:“我们真以为中国现时需要的文学批评家,不是什么这个派。那个派,倒是一个切实而厉害的马莱尔布,因为我们的时代和他的时代几乎然相似。你这一句话对吗?说的美丽吗?从前这样用过吗?如今这样说着?我们现在缺乏的正是这样一个迂阔的学究。他从来不管你写什么,只要你写的属于人性以内。”
叶公超认为文学的关键问题不是“写什么”而是“怎样写”。什么样的内容该写,什么样的内容不该写,并没有严格的批评标准,“除非文学在某一种政策或主义的指挥之下”;这是因为“人的经验以及对于经验的了解与态度各有不同,即使大家的生活都是一个样,个人创作时经验的选择与配合仍然可以不同,因此作品的内容也可能不同。”这样一种观点可以说代表了非主流文学批评在批评实践上的主要方向。

